祁海楼咬住了他的耳尖,身下的青年跟着抖了抖,不知是热的还是疼的,眼角添了一抹薄红。
纱幔滑落,窗外鸟雀惊起。
炉中的香早已熄灭,残留的灰屑余温散尽,从窗棂透出的光被分成细长条状,浅浅打在床榻之上的青年脸上。
一只手从纱幔之中探了出来,祁海楼弯腰捡起掉落在地的衣物,重新穿上,阳光落在肩胛之上,其上的道道血痕在光下清晰可见,亵衣蹭过抓痕,带起密密麻麻的痛意。
嘶了一声,祁海楼转头看向仍在沉睡的青年,裸露出来的皮肤更是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破了个口子,身上没一块好肉,比之他狼狈了不知多少倍。
光柱倾洒在青年眉眼之间,冲淡了冷意,染上了阳光的暖意,祁海楼可以看清青年脸上细小的绒毛,以及那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似乎是睡得极不安稳,眉头拧在一起,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。
他伸出手,虚虚拢在苍流荒眉眼之上,挡下那过于耀眼的阳光。
于是青年紧蹙的眉渐渐松开,表情逐渐转为宁静,那是祁海楼从未见过的、毫无防备的表情。
仿佛一夜之间,凛冬消失无踪,暖春悄然而至。
他几乎舍不得移开眼睛了,只是痴痴地盯着,眼角眉梢都染上阳光的暖意。
第200章 江湖武侠32
替苍流荒拢了拢鬓角的碎发,祁海楼招来侍女端来了温水和新衣,等侍女们进来时,垂落的纱幔将那张金丝楠木床上的人挡得严严实实。
不愿他人见了青年那副样子,祁海楼自己洗漱一番,挥手打发了侍女,亲手替尚在睡梦中的人清洗身体,重新换了一身衣服
接着又摸出一副镀了金的链条,拷在床头,收走了活动范围内的危险物品,这才起身离开。
甫一走出小院,心腹便找了上来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:“教主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