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半炷香的时间,苍流荒体内暴乱的内力仿佛受到了安抚,逐渐平息下来,抽筋剥皮似的痛也慢慢归于和缓。
然后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,整个人恍若陷入深海,意识在无尽睡梦中沉沉浮浮。
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件——原来那件混着血迹和泥土,脏得不能穿了。
身体有些乏力,手肘撑在床铺上,勉强坐起,苍流荒一只手掀开纱帘,偌大的房间空无一人,只有香炉中的袅袅白烟游动,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冷香。
调动内力,完全无法在经脉中运转流动,如同被大坝死死堵住的河流,从奔流大河变为涓涓细流。
就在青年试图冲破穴道之际,朱红门扉倏地打开,来人一袭月白云纹锦衣,翡色窄带束在腰间,折扇铺展,发丝轻扬,端的是一派风流写意。
“醒了?”
狭长的眼弯了弯,祁海楼径直坐在苍流荒身侧,自然地替他掖了掖被子。
“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的?”
直接忽略了祁海楼的问题,苍流荒扫了一圈,没有看见自己的剑。
“在找剑?”
“那东西太危险了,我就先替你收着了。”
祁海楼双手撑着下巴,眉眼之间染上几分笑意:“不用谢。”
要让苍流荒拿到剑,方才他推门而入时那把剑怕是已经抵在他的脖子上了。
“芙蓉城的血莲花是我抢的,给你吃那个药丸就是用它做的,还有你那三个小累赘没死。”
未等苍流荒开口,祁海楼一股脑将苍流荒心中的疑惑解答,歪头看向青年:“还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