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吵得头疼。”顾舟行揉了揉眼睛:“脑子里全都是他的哭声。”

“那还挺好的。”岳云生满意地点点头。

这孩子吵是吵了点,但胜在让人“全身心投入”,没心思和精力想其他事。

顾舟行:“……你这什么意思?”

“没啥……”岳云生摆摆手。

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,岳云生抱着孩子哄了许久,在房间中走来走去,转了不知多少圈,才把孩子哄得不哭不闹了。

小婴儿躺在少年臂弯上,眨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咯咯咯地笑,露出牙龈上冒了一个尖尖的乳牙。

岳云生也笑了,对顾舟行指了指小婴儿:“他笑起来就像小老头一样,牙都没有欸。”

不知是听懂了岳云生的嘲笑还是不满他停下了手臂的晃动,婴儿眨眼间又换了副脸色,瘪着嘴,眼中顿时就盈满了泪水。

“你弄的,快把人哄好。”

打了个哈欠,顾舟行躺在床上,翻了个身,背对着岳云生,将被子拉至头顶,任由身后的人叮叮咚咚一阵兵荒马乱。

“哎——不带你这样的啊!”

一时间,婴儿的哭嚎与岳云生的哀叹声响彻整座山谷。

风起叶落,枝头落下一片叶,飘荡着,晃动着,逐渐远去,风带走了落叶,似乎也带走了无形的时间。

第五天。

苍流荒终于醒来了。

光浅浅打在他的眼睑,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,像是蝴蝶扇动羽翼发出的震颤,一双深邃黑亮的眼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