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后撤一步,沈遐蔚抬起手格挡。

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未袭来,一道身影挡在身前,将沈遐蔚紧紧挡在身后。

“滴答……”

血珠顺着指缝渗出,坠落在地,砸开一朵血花。

手心握住刀尖,似是感受不到疼痛般,江云筝从歹徒手中夺过刀,狠狠甩了出去,抬脚重重踹向面前的人。

被一脚踹翻在地,歹徒撑着手臂企图再爬起来,却被江云筝一脚踩在脊背上,脸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
“喂,你的手……”沈遐蔚朝江云筝喊道。

闻声,江云筝回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眼睛倏地瞪大,拼尽全力,朝几步之遥的冲去。

一辆车疾驰而来。

一只手重重拉住了他的手腕,擦肩而过的瞬间刺耳的刹车声、江云筝的喊声、汽车撞击肉体的闷响揉成一团……

瞬息之间,耳边的嗡鸣声响个不停,占据了沈遐蔚所有思绪。

手腕上印下一道血印——是江云筝拉住他时留下的。

“江云筝——!”

沈遐蔚瞪大眼睛。

“手……伤……”

嘴角大口大口地溢出鲜血,血液从口腔鼻腔中喷涌而出,吞没了喉间的声音。

双眼睁大,江云筝艰难地摸索着,浑身因为疼痛而细细颤抖着,直到攥紧了沈遐蔚的手。

血顺着指尖淌了下来,滑过沈遐蔚的手臂,洇湿了衬衫。

“我的手没事。”

沈遐蔚语速飞快,声音不自觉地颤动:“我叫了救护车,你再多撑一会儿……”

“真好。”

眼皮沉得像铁,江云筝眯起眼睛,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:

“这样,你是不是…是不是永远都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