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术推推眼镜,指了指身后的审讯室。

隔着一面厚重的单向玻璃,孟流光能够清晰地看见戴着手铐,坐在椅子上的男人。

“嗯。”

孟流光颔首,“齐诚呢?”

“在休息室。”

“你先去审问他。”

孟流光还是不太放心少年,走向审讯室的脚步一顿,脚尖转向另一侧的休息室:

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
“好。”

孟术转身拿上钥匙,推门走进审讯室。

铁门发出嘎吱的声响,孟流光侧身,向另一边走去。

停在挂着“休息室”牌子的门前,孟流光屈指敲了敲门。

“谁呀——?”

女性柔和的声音从门内传出。

考虑到齐诚方才的惊险经历,安排的是看起来更加温和的何安欢来照顾他。

“是我。”

何安欢听出了孟流光的声音,还未得到应允,随即响起少年惊喜的声音。

“是流光哥吗?”

“嘎吱——”

门打开,露出少年毛茸茸的脑袋。

“好点了吗?”

孟流光摸了摸齐诚的头,轻轻揉了揉。

“好多了。”

“哥你快进来。”

身上还披着一条毛毯的齐诚见孟流光站在门口,伸出手,拉了一把孟流光。

顺着少年力道进了门,背对着走廊的孟流光并未注意到拐角处的黑色身影。

显然,刚刚走出死亡阴影的少年见到孟流光满心欢喜,更未察觉到危险。

只徒留江岁晚一人,远远缀在孟流光身后,冷眼看着这温馨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