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诚一步三回头,不舍地看着孟流光。

刚刚经历了那样惊险的生死瞬间,孟流光很能理解少年对出现拯救自己的那个人天然的依赖。

孟流光面色柔和了几分,冲回过头的齐诚露出一个安抚的笑。

直到少年被带出门外。

目送齐诚离开,江岁晚转过头,捞起孟流光的右手,不由分说地撸起他的袖子。

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,孟流光抬头,对上江岁晚晦暗的眸子。

“别动。”

细致地一节一节挽起袖子,露出小臂。

一块长条形红痕横贯在小臂上,可以想象出,不久后将会化为一大块污黑泛紫的淤青。

指尖轻轻抚上红痕,用力。

“嘶……”

没有丝毫准备,孟流光吃痛地吸了一口气。

“痛了?”

顺着手腕一路向上,江岁晚拂过每一寸泛红的皮肤。

浅色的眼眸中向来温和的笑意消散,只剩不断翻涌的粘稠暗意。

为什么要为了那个人而受伤呢?

浓烈的占有欲几乎要把江岁晚的理智烧尽。

“只是皮肉伤,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
从江岁晚手中抽回手,孟流光活动活动手臂。

听到孟流光毫不在意的话,江岁晚眉头蹙起。

孟流光将袖子拉下来,遮住手上的红痕。

“不用担心。”

“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
说罢,转过身去,检查现场。

正直善良的检察官大人毫无防备地背对着自己,江岁晚不自觉地摩挲着指尖。

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眼前之人皮肤温热的余温。

“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
江岁晚重复了一遍,眼中晦涩不明。

“人已经关进审讯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