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丞被这番动静扰得半梦半醒,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耳边轻唤。
他含混地应了一声,随即感到冰凉的瓷匙抵在唇上。
下意识张口,浓烈的苦涩瞬间在舌尖炸开,直冲脑门。
这熟悉又厌恶的味道让他骤然清醒几分。
待看清眼前的药碗,又察觉自己竟被人揽在怀中喂药,苏丞顺着执匙的手往上看去。
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近在咫尺,熟悉得令他呼吸一滞。
霎时间,那些不堪的记忆涌上心头,身体仿佛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苏丞瞳孔微缩,本能地想要挣脱这个怀抱。
可他病中虚弱,挣扎间只打翻了药碗,丝毫未能撼动男人铁箍般的手臂。
瓷碗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汤药在霍延洲衣袍上晕开大片深色痕迹。
但怀中人这点挣扎对他来说如同幼猫挠爪,反倒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因恐惧而起的细微战栗。
“丞儿!”
霍延洲收紧双臂,将怀中颤抖的身躯牢牢禁锢。
可这举动非但没能安抚少年,反而激起更剧烈的挣扎。
苏丞单薄的身子拼命向后蜷缩,“不……别、别碰我……”
那带着哭腔的哀求让霍延洲眉头紧锁,他没想到少年清醒后会抗拒到这般地步。
眼见怀中人呼吸越发急促,他当机立断抬手按住少年后颈,稍一用力,那具紧绷的身子便软软倒在他臂弯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