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炳棋微微垂眸,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暗影,轻声叹息:“这是为什么呢?”
“因为你澄清了啊。”
顾晓昼说完后忽然反应过来,瞳孔猛然收缩,脸上的血色缓缓褪去。
她听懂了许炳棋的言外之意。
许炳棋没有身败名裂是因为及时澄清了,但她能及时澄清是因为她早已知晓电脑被远程监控,并且提前录下了证据。
许炳棋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?
顾晓昼大脑飞速运转,所有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回。那些或清晰或模糊的片段不断交织、碰撞,最终聚焦定格在了江若生日当天。
那时的许炳棋就已经变了。
“我为什么要搬离许家呢?”许炳棋关上了卧室门,一朝被蛇咬,她实在担心这次顾晓昼也会动什么手脚:“你觉得呢?”
搬离许家自然并不是因为此事,毕竟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动了手脚,又是怎么动的手脚。但许炳棋并不排斥此时用搬离许家这事诈一诈顾晓昼。
顾晓昼心有不安,是管家被发现了吗?
她已经被许炳棋接连不断的询问弄混了头脑,思绪如同被搅乱的麻线团理不清扯不断。
心中的不安如野草般疯长,她越来越难以分辨许炳棋究竟知晓了多少真相,因此许炳棋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刃。
“你搬离许家,只是因为嫉妒江若。”
话语说出口时,冰冷的预感顺着脊柱蔓延而上,她隐约意识到自己亲手搞砸了原本或许还有转圜余地的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