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担心摘下口罩后会被人认出,每一个看向她并窃窃私语的人都会激发许炳棋的不安,把她拽回那个暗无天日的泥潭。
其实许炳棋很擅长察言观色,这是她十多年来不断磨练出的生活技能。
从前许清词轻抚江若额头母女二人依偎着低声细语时,许炳棋曾试图融入进去。可刚小心翼翼表达观点时她就看到许清词略带不耐与厌恶的眼神,忽然就噤了声。
无形的隔膜隔开了她,而她无论如何尽力也融入不进去。
逐渐地,许炳棋慢慢听不懂许清词口中的金融投资与资产管理,也不了解家族企业的业务范围,而许清词也会在提到这些时特意压低声音,避开许炳棋的身影。
久而久之,许炳棋只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专心谱曲,成了众人口中不成器的许家真千金。
而许清词向其他人介绍许炳棋时只会用惋惜的语气说:“炳棋她从小就对家族企业不感兴趣,也没有经商的天赋,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无所事事,唉,这孩子不像若若省心”
——彻底坐实了废物的身份。
许炳棋看着天空愣神,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蹭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看到了一只翘着尾巴磨蹭自己裤脚的小猫咪。
猫咪明明在来回蹭许炳棋的裤腿,可神情很是高傲,绿宝石般的眼睛矜持地看了许炳棋一眼,随后在许炳棋脚边坐了下来,蓬松的猫尾巴环住了两只雪白的前爪。
许炳棋虽然是万人嫌,但素来很讨动物喜欢,上大学时她经常参加校园的流浪猫狗救护活动,寒暑假甚至因为溜流浪狗选择留校——当然许清词也很乐意许炳棋不回家打扰她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