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说完就被许清词严厉打断了:“你觉得你自己的声音有底气吗?现在这件事情已经上热搜了,集团股价都因为这事跌多少了!”
许炳棋攥紧确诊单,手心的汗浸湿了薄薄的诊单一角,握在掌心带来一片黏湿的感觉。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,把刚拿到的诊单戳破了几个月牙形的小洞。
许清词叹了口气:“炳棋,这次妈妈没办法再睁只眼闭只眼容忍你了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许炳棋张了张嘴,刚想把诊断结果告诉许清词时,才许清词说完以后已经立刻挂断了电话。
许炳棋失魂落魄地打开社交平台,才发现许家大小姐抄袭作曲已经上了热搜。
于是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。
许家迅速切割了与许炳棋的关系,一向懦弱的许炳棋坚持诉讼,可最终还是失败了。许炳棋昏昏沉沉地走出法院,自此坐实了废物万人嫌的称号,成为所有人眼中的笑话,所到之处是漫无止境的嘲讽和谩骂。
走出药店后许炳棋按了按太阳穴,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段黑暗的记忆。
被法院判决赔偿以后她名下所有资产都被查封扣押,许炳棋无法支付去医院进行神经胶质母细胞瘤的昂贵治疗,只能日复一日地从小诊所拿止痛药熬日子。
再忍一忍就好了,许炳棋想。
再忍一段时间,就可以彻底解脱了。
烈日当空,空气像被蒸发的水气一样湿热,汗水渗透了衣服,粘腻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许炳棋走在回答出租屋的路上,但始终不肯摘下口罩,即使汗水已经把整个口罩浸湿了,汗珠顺着白皙的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