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野猪彻底不动弹了,马朝阳才大松一口气,他刚想去看看张抗美如何了,就忽然感觉到全身的血液一下冰冷下来。

动物对危险都有强烈的感知,人也不例外。

马朝阳看不见自己的身后,但是可以感受到空气刹那的凝固。

他感觉自己也被凝固了,一动不能动,头晕耳鸣,只能看到林之恒大惊失色的脸,以及他嘴里发出的仿佛放慢了数倍的“小心”俩字。

马朝阳的爷爷是农民出身,一辈子都有个农村情结,就希望自己的孙辈也到农村当当农民。

可是,马朝阳的堂兄弟们全去了部队,没有一个下乡的。马朝阳的爸爸为了讨好老爷子,就逼着马朝阳下了乡。

此刻的马朝阳,倒也不怨他爸,就是觉得自己这辈子挺亏的,连个对象都还没谈过,就要去见马克思了。

如果有下辈子,他一定要趁年轻把想干的事都干了,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命数是多长啊。

就像他马朝阳,谁能料到会被野猪给弄死呢?

虽然马朝阳的心理活动丰富得好像经历了几个世纪,但实际只是瞬息之间。

身后的野猪并没靠近他,就被击毙了。

马朝阳僵硬地转过身去,看了看躺在地下一动不动的死猪,又缓缓朝着枪响的地方看去。

秦寒舒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肃杀,眼神冷静,看似娇弱的身躯,却莫名让人有种稳如泰山般的安全感。

马朝阳鼻子一酸,道:“姐,以后你就是我亲姐你救了我的命”

“我早就想说,不许叫我姐!”秦寒舒嫌弃道:“你比我年纪还大吧?平白把我给叫老了。”

这批下来的知青都是高中毕业生,不过入学年龄不一,马朝阳好像是比秦寒舒大一岁的。

马朝阳揉了揉鼻子,又擦了擦额头的汗,固执道:“不行,反正我是认下你这个姐了,这跟年龄没关系,是尊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