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知青就在院坝里,顶着烈日等着。

张抗美像是没什么耐性,焦躁地转了两圈后,便叉着腰朝着窑洞办公室吼道:

“住宿的问题,我们来之前就该安排好!临时抱起佛教了还!而且这会都商量那么久了还没个结果!一点效率都没有的领导班子,平时是怎么领导大家搞农业生产的?!”

其他人交换几个眼神,佩服张抗美的大无畏。

他们以后不管是探亲还是回城,甚至是去趟县城,都得跟队上申请。说是命运被大队掌握着,丝毫不为过。

这么热的天,大家心里就没有抱怨吗?只是没人说出口而已。

果然,张抗美的大声“批评”,不一会就让支书和会计走出来了。

好湾村的支书叫周长安,五十岁左右的年纪,个子很高,模样还挺周正斯文,据说是村里同辈中最有文化的一个人——上过三年私塾。

会计姓牛,是牛二蛋的哥哥,看着很年轻,最多也就三十岁。

支书的穿著没什么特别,一件对襟白褂子,穿着村里人人身上一条的松松垮垮的大裆裤,脚上是厚底布鞋。

会计穿的就体面多了,白衬衣黑裤子,衬衣口袋里还别着两支钢笔,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,脸上不苟言笑。

跟学校的教导主任倒是挺像。

牛会计一出来,就精准的将视线投放到张抗美的身上,沉着脸道:“刚刚说话的是你?”

张抗美胸膛一挺,英勇无畏道:“是我!”

牛会计张嘴就想教训,被支书拦住。

周支书倒是很和蔼,道:“是我们大队工作没做到位,大家海涵海涵。这样,今天晚上,你们先跟队部的两位知青挤一挤,明天我再把所有知青召集起来开个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