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有人自阴影中走出,走到了司酒和呜咽的楚川身边。
司酒抬头,眼前是一个陌生面孔。
“看你们伤得挺重,这个赠予你们。”
那人将一瓶伤药放在地上,不等他们道谢,便径直转身离开,身影很快转入拐角。
司酒只来得及看见他一截背影,笼在黯淡夜色中,挺拔又透着难言的寂寥,像是月夜下山巅颓唐的雪。
他心头一颤,开口想说些什么,身侧的楚川却已伸手拿过了伤药,擦擦眼泪说:“还是有好人的。”
司酒的话就咽在喉间,眼睁睁看着他离开。
云唳回去时,白雪庭覆着眼纱的脸朝转了转,似乎正在注视他,语气低而缓:“玄阴令耗费大量精气,少主竟然还有力气出去?”
齐阙正在炼丹制药,说着风凉话:“当然是偷偷去看他那老相好,嗤,真是令人感动啊。”
云唳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齐阙收起他冷嘲热讽的笑容,哼哼着继续炼丹,蒸腾的雾气拂过他刻薄阴鸷的眉眼。
白雪庭笑了一声:“不过没有想到,当年宗主据传封印的玄阴令,竟然是封印在少主身上。难怪仙门那群老古董遍寻不见,只是可惜啊……”
云唳蹙眉看他:“可惜什么?”
白雪庭眼纱覆盖下的唇薄而淡,唇形微微上扬,也就让他看上去总有种莫名的亲近感,他此刻就用那种含笑的表情道:“可惜当年鲜有人知,宗主将玄阴令一分为二,一半用来修补鬼蜮结界,一半,目前看来是藏在少主身上。少主动用了这一半的玄阴令给了药宗一个教训,鬼蜮结界上的另一半受到影响,堵不住逸散的鬼气。”
“鬼蜮结界,再次破了。”
轻飘飘的话语宛如惊雷,炸响在云唳和整个仙门头顶。
后来发生的一切都似笼在一层血雾中,尖叫声凌乱,遍地硝烟,肉眼可及处俱是森然鬼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