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现在知道了,当年是齐家主拦截了你的传信,再伪造一封,这对于精通阵法和符文的阴阳家来说,轻而易举。”
可当时的云唳毫无所知,他虽有些疑惑,但传信令牌上的酒壶印记却又是司酒无疑,于是他强忍着早日见到母亲的渴望,甚至为了避免弟子找他,用鲜血捏了个纸人在房间代替他。
这手纸人之术,还是在鸿蒙书院时和司酒捣鼓出来的。
那一夜的月色格外惨白,丰都城内依旧灯火连绵,人语喧嚣。
寂静的城墙矗立月下,静默无言,檐角上的防风灯撒下星点光影。
刚满十八岁的云唳藏在阴影中,怀中揣着司酒的传信令牌,期待的目光一直看向丰都城外蜿蜒延伸的马道。
从酉时一直到戌时。
“我后来等不见你,担心父亲、母亲看见纸人后也担忧,于是便先回了宗门。”
然后看见了他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。
他曾经熟悉的楼台亭阁、大殿长廊化作一片火海,在滚滚黑烟和舔舐火舌中,他的父亲瞳孔一片漆黑,手中长剑贯穿了冷艳女人。
女人的尸体如断线风筝,从高处摇摇晃晃掉进火海。
到处都是混乱,到处都是哭嚎,叫着“宗主走火入魔”,“杀妻弑子”,然后仓皇逃窜的身影又被莲姝剑贯穿,飞溅起三丈高的血弧。
云唳凝固在原地,只觉满心荒诞,以为自己陷入了某个可怖的梦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