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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只能苍白地挤出一句“我要睡了”。

然后他不敢去看云栖鹤的脸,转身将被子包住整个头,想缩进壳子里躲避的王八。

云栖鹤也不再开口,房间重新陷入死寂。

……

“你不知道吗?”

“你当真不知道吗……”

许是云栖鹤太过相似的话,司辰欢在意识混沌中,迷迷糊糊想起了玄阴门巨变前,他们最后的一次见面。

秋日天高气爽,层林尽染,清澈蜿蜒的河水倒映出碧蓝苍穹和金黄树影。

十七岁的司酒褪了鞋袜,卷起裤脚,露出细白双脚和一截小腿,他此刻坐在河边青石上,身边胡乱丢着几条巴掌大的小鱼,还在不断挺尾蹦跳,他却看也不看,只全神贯注盯着刚收到的信笺。

河水呼啦声响起,楚川走上岸来,他同司酒同样打扮,手中提着用草串穿过的几条小鱼,不满地嚷嚷:“说好的今天抓鱼打牙祭,还没抓多少呢,你就光顾着看你那破信!”

司酒充耳不闻,直到一个字一个字读了三遍,这才意犹未尽将信笺收起,小心放入储物戒中:“你懂什么,我和云唳足足三月未见了,他来信说想我呢。”

自从玄阴门的金丹宴后,云唳再也没回过鸿蒙书院,两地相隔万里,传讯玉佩无法支撑,只能遥寄信笺传音。

司酒一手撑着青石,抬头看向高阔苍穹,颇为惆怅道,“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,还说十八岁的家宴要邀请我们,那一日他母亲也会出席。”

楚川被他莫名怨妇的语气给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然后反应过来:“他母亲?白姝夫人的病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