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唳手中的花逢君闪着清寒华光,戾气深重,他一边说,一边怀着难言心思,悄悄转动剑柄,光滑剑身在转到某个角度时,倒映出了一双清俊眉眼。
此刻,那双远山似的长眉却是紧蹙,像在忍耐什么。
云唳忽然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心慌。
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心死,能坦然面对司酒的指责,怎料对方还没说什么,仅仅是一个皱眉,他便不能自已、丢盔卸甲。
他恨司酒露出这般表情,更恨,让司酒失望的自己。
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氛围,云唳几乎是得救一般看向身后。
那是数十个蒙面的黑衣人,只有为首一人未曾覆面,身形弱小,眉眼间带着股邪性。
齐阙冰冷的眼神扫了一眼司酒方向:“仙盟的人快来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
司酒闻言,忍不住上前道:“云唳才不会跟你们走,他要跟我回家,是吧云唳?”
他看向云唳,原本皱起的眉眼此刻带着几丝哀求:“洛家在临南城只手遮天,坏事做尽,我知你虽驱赶行尸,却从未伤到任何一个无辜百姓,就连洛家的旁系也都让他们走了,只杀了真正作恶的十五人。”
云唳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。
齐阙却嗤笑一声,玩味说:“小仙师,你这些天真的话留着给仙盟说吧,不过奉劝一句,可别自己、引火上身哦。”
云唳那一瞬间想到了什么,握紧长剑转身离开,只留给司酒一个决绝背影:“你走吧,我早就已经没有家了。”
他最后没有去看司辰的表情。
只是在离开临南城后,他才回首眺望那座被乌云笼罩的城池,忽而对齐阙开口:“将那些行尸,都引出城吧。”
齐阙不赞同说:“满城行尸还可以拖慢仙盟的脚步,此刻引出城,难道你就要收回它们身上的鬼气?”
云唳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