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痛呼声在谷底回荡,连洗髓池都震得荡开层层碧蓝波纹。
齐阙僵硬地瘫坐在碎石中,不自然垂落的四肢有鲜血流出,他痛得额角直冒冷汗,咬破了唇角,惊骇看向云栖鹤!
云栖鹤的目光残忍威狞,如君王般冷酷无情,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他抬手碾碎。
然而下一秒,一双透着粉红色、因为中毒而柔软无力的手环过他的脖颈,却因支撑不住,又重新往下坠去。
云栖鹤收回了那残忍目光,小心而精细地笼住那双手。
开口的语气都少了些冷厉。
“收起你那些心思,若司酒死了,我也会跟着而去,什么血海深仇,却是顾不了的。”
齐阙震惊地瞳孔都放大了些,嘴唇微动,最终却还是没有骂出声来。
他想说丰都城血流成河,想说齐氏满门遭劫,想说你父亲、堂堂云琅仙君蒙冤十载,竟然……只算顾不了嘛!
齐阙并不知道上一世他和云栖鹤被仇恨蒙蔽,执意复仇,最终带来了更为惨烈的后果。
到最后,仙门百家而不存一,不是血流成河,而是目之所及处没有一片净土,大片大片的行尸爬满修真大地,说一句人间炼狱也不为过。
暖意覆上脸颊,是司辰欢将泛着红晕的脸贴上了他的。
将云栖鹤从前世的梦魇中唤醒了过来。
云栖鹤眨眨眼,敛去眼底的悲悯,他极轻地松了口气,像是怕把怀中的人给吹走,抱着司辰欢的手却是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