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栖鹤掩去眼中的思量,对尚盯着湖泊的齐阙道:“过来看看他。”
如果说司辰欢清醒时,齐阙还敢同云栖鹤商量一二,那么面对现在强大又冷漠的他,齐阙只能默默应下。
似乎司辰欢是他身上与世俗连接的纽带。
这纽带一断,就从那个看似毫无灵力、冷漠寡言的少年,变成了这样高高在上、视苍生如草芥的强者。
齐阙心中生出些思量,面上却是毫无显露,给司辰欢把脉后,摇头道:“三日已到,他身上的绮罗香压不住了,更何况,他背后的伤带了剧毒,两相叠加,若不是你给他输入灵力,怕是撑不到现在。”
齐阙垂下的视线,看见昏迷中的少年,因为情毒而无意识地贴着云栖鹤里衣。
他看不见司辰欢的脸,但从那搭在衣角发颤的粉红指尖,从那红衣弯折而勾勒出的曲线中,隐约能想到此时的少年该有多难熬。
然而齐阙却毫无旖旎之思,甚至,那个不止一次的杀意再次冒出来。
如果……如果司辰欢死了,云栖鹤同这肮脏世界的最后一根牵连斩断。
他是不是就能毫无挂念、心无旁骛地和自己去复仇。
杀光那些欺世盗名、偷天换日的伪君子!
齐阙的呼吸重了一分。
砰——
迎面而来的黑雾将他掀飞出去,将大块大块岩石砸得四分五裂,掀起一阵飞灰。
“咳……咳咳”,齐阙狼狈地躺在碎石中,凌乱发丝下,一双眼惊疑不定地看向云栖鹤。
云栖鹤却不给他反应时间,几乎在齐阙准备起身的一刻,抬手四道黑雾迅疾如电,精准而残忍地挑断了齐阙四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