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逢尘坐在首位,含笑看着三人打闹,将个中流淌的情愫看得清清楚楚,不觉一晃神,忆起当年的青梅竹马,神色间流露出些许怅然。
“好了,为师乏了,你们几个先下去吧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抬手行礼后,纷纷退了出去。
待几人离开,正厅后垂落下的珠玉帘,被一只纤手拂开,露出一张骄矜的芙蓉面。
花虞转出身来,坐在他身旁。
“药宗那边,是你插手了。”
她话语笃定,静静地看着他的夫君。
楚逢尘在她出来的一刻,已经敛去面上怅惘,仍旧是端方君子,唇角含笑:“夫人说笑了,药宗乃是三宗之一,况且如今执掌仙盟,早就看不惯洛家越发张狂的行事作风,想打压一二,我如今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。”
花虞自然不会相信他这番说辞,语气微妙道:“为了云唳,你竟然还能主动跟药宗联系?”
楚逢尘自然知晓他这位夫人一直介意云栖鹤的存在,默然不语。
花虞见他沉默的姿态,说不上失望还是意料之中,只是垂在膝上的手握紧了花鞭,面色却仍是带着傲然,“不过算他乖觉,不仅将箱笼捐给了书院,还将储物袋给小酒儿保管,这次惹出的事,暂时放过他了。”
见她语气放软,楚逢尘暗中松了口气,抬手给她倒了杯茶:“夫人请用。”
花虞瞥了一眼他舒展的眉宇,心中暗嘲一声,低头看向茶杯中的澄澈液体,当中清晰倒映出她略带疲惫的面容。
花虞抬手,将茶一饮而尽,随后“砰”地放回茶桌上森,潇洒起身。
“我此来,是同你告别的。”
“嗯?”楚逢尘抬首,看向立在他身前的女子。
花虞将手中的花鞭挽好,挂回腰间,侧身对他道:“我此次回来,不过是收到你的书信,如今麻烦已解决,器宗那边还需要我去盯着。半年后的老器宗寿宴,应该会有大事宣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