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晌后。
萧鸿雪怀抱药纸包,满身的雨水向下淌流,满头银发被打湿,紧紧地黏在脊背上。
他喘息急促,将眼前门扇推开,“哥哥,我……”
“回来了”三个字还没说出口,一线利刃寒光便已经逼上了他的颈喉。
萧鸿雪怔了一会儿,转头望去,持匕者是一个他眼熟的燕乐门弟子。
秦瓒、喻情,还有一众燕乐门弟子,正围在榻边。
杨惜手脚上的锁链已经被劈碎,秦瓒见杨惜被折腾成这样,红着眼给他披上衣袍,将他搀起,“阿惜哥哥,你受苦了。”
“我们这就带你走。”
喻情见萧鸿雪已经折返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轮椅座旁的暗纽,朝他微微一笑,“我们来接我们不省心的门主回家,这些时日,他对昭王殿下多有叨扰。”
萧鸿雪抿了抿唇,没有说话。许久后,他垂下眼眸,极轻地笑了一声,“……燕乐门诸人之间,果然情深意重啊。”
然后,萧鸿雪无视那柄横在他颈前的利匕,径直向前走去,动作间,脖颈被割开一道血口,渗出几滴鲜红的血珠。
萧鸿雪却像毫无痛觉般,继续朝前走着,将那持匕的燕乐门弟子吓得不轻,赶忙扔掉了自己手中的匕首。
眼看萧鸿雪就要走到杨惜身前,秦瓒连忙往前一挡,瞪着萧鸿雪,“……疯子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!”
萧鸿雪平静淡漠地瞥了一眼秦瓒,便将视线收回,落在他身后的杨惜身上。
萧鸿雪不再往前,伸出手,将手中的药纸包递了过去,“他发烧了。”
立马有人将纸包接过了,道,“我去煎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