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鸿雪两眼无神,面色呆滞,没来由地因杨惜而感到安心,任由杨惜一下又一下地拍着自己的背。
偶尔,萧鸿雪神智清醒的时候,摸到了杨惜手上的伤口,得知那伤口是自己发病时在杨惜手上留下的后,小心翼翼地捧着杨惜的手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杨惜知道他内疚,当即劝慰道,“没事的,不疼,哥哥知道这不是阿雉的本意。”
谁知萧鸿雪默默摸索了一阵,竟将自己的佩剑寻了出来,轻轻置于杨惜手上,一边流泪一边道,“哥哥,阿雉现在是废人了,什么都不能为哥哥做,还会成为哥哥的拖累,伤到哥哥,等时间一长,哥哥一定就厌弃阿雉了……”
“哥哥,阿雉不想那样,如果下次再伤到哥哥……求求哥哥,直接杀了我,好不好?”
杨惜听了这话,心脏一抽一抽地疼,将萧鸿雪轻柔地揽入怀中,声音哽咽,“……我怎么可能杀了你?”
“我杀了自己,都比杀了你可能大。”
医官来给萧鸿雪诊疗时,见银针刺进萧鸿雪体内,取出时颜色发青,摇头叹息了一阵,只说建议加重药量。
但萧鸿雪的情况不太好,服用的汤药一直没什么作用。
后来,萧鸿雪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,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神志混沌的状态,出现了两手总是控制不住发抖、总想用尖锐的东西割伤自己的躯体化症状。
杨惜只得将碧梧院内所有尖锐的东西,连同有着尖锐桌角的桌子,悉数藏匿起来,日日亲自守着萧鸿雪。
如今萧鸿雪心智就像稚龄孩童般,因为目不能视,他很没有安全感,脾气暴怒无常,常对宫人大吼大叫,对杨惜的靠近也极其抗拒。
杨惜只能将他紧紧抱在怀里,任他挣扎扑打,受了不少伤,却依然像哄孩子一样,不厌其烦地,一遍又一遍地哄着萧鸿雪,“不怕不怕,哥哥在这里呢。”
一日,萧鸿雪因为控制不住情绪,掀翻了灯盏与书籍,杨惜正默默收拾时,萧鸿雪坐在满地狼藉中,听着杨惜的声音,痛苦地捂着头,“……我是不是认识你?”
“嗯……但如果很痛苦的话,想不起来我是谁,也没关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