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父皇现在……”
杨惜怔了一下,抬头看着睿宗。
“药效过了,”睿宗轻笑一声,笑声中却浸着苦涩意味,“可惜,醒得太迟,今夜,处决皇子的圣旨已经过了中书门下。”
“圣旨不能收回……满朝文武都知道在东宫掘出了蛊偶,大燕江山也不允许出现了一个被‘巫’控制了心神的帝王。”
“但是,”睿宗的目光在桐偶与杨惜之间游移,话锋一转,“凤皇,你不会有事。”
“父…父皇,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杨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神色陡变,目光紧紧地盯着睿宗。
睿宗没有回答,突然剧烈咳嗽了几声,落在襟上的鲜血触目惊心。
他轻轻推开杨惜欲要搀扶他的手,擦拭着自己唇边的血迹。
“凤皇,”睿宗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杨惜额上的伤口,“你是朕最疼爱的儿子。”
“朕能为你做的,远比你以为的多。”
然后,睿宗拾起落在稻草上的那只蛊偶,转身离开了。
-
次日,朝堂之上,当睿宗身边的冯内侍呈上巫蛊案的新证物时,满殿哗然——那只桐木蛊偶内层的棉絮填充物中,竟藏着盖有二皇子印信的一片绸布。
殿外忽然雷声大作,暴雨倾盆而下,满室静默之中,睿宗的声音从高堂上传来:
“二皇子萧明期,诬害储君,大逆不道……”睿宗顿了顿,低下头,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,以手抚挲着偶人腹部那崭新的缝线痕迹,“着,收押锦衣卫狱中,择日腰斩弃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