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女之情?”
睿宗此言声音虽轻,却仿佛平地落下一声惊雷般,杨惜猛然抬头,指甲不自觉嵌进了掌心。
“儿…儿臣……”杨惜有些慌神,声音不自觉发颤。
“父皇知道了。”睿宗看着杨惜慌乱的眼神,轻笑一声,松开了按在他肩上的手。
“你五弟满月宴那日,在你身边伺候的人回禀朕说,亲眼看见白雉坐在你腿上,还亲了你的脖颈。”
“凤皇啊凤皇,你可知白雉唤你什么?”睿宗看着杨惜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他该唤你一声堂兄。”
“你们年纪都不大,一时辨不清手足之谊与儿女私情,做了错事,也很正常,朕不怪你们,只要今日以后,你们二人断了往来就是了。”
“三日后,朕会为你举办赏花宴,邀京中适龄官家闺秀赴宴,从中择定太子妃人选。”
睿宗踱回御案后坐下,望着杨惜的发顶,宫灯烛火将杨惜的影子拉得细长,投在身前那方青砖上,像条挣不断的锁链。
睿宗看着杨惜白玉冠下灼灼的眉眼,有些恍惚,仿佛又看见了昔日那个意气风发、策马横槊,最后却为了自己,化作仙霞关山下一捧黄土的少年将军……
这时,太子的声音惊碎了他眼前的幻影:“父皇要儿臣娶妻?”
“儿臣不娶。”
杨惜怔了一下,恭谨地朝睿宗一拜,语气依旧温和,却是毫不动摇的坚定,“儿臣只要阿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