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本宫的宠物小犬,性情温良,从不伤人,无碍的,且随它去。”
“是。”
一晌后,杨惜在钟粹宫前堂见到了姜兮,两人隔着一张桌案,相对而坐。
姜兮面容憔悴,一幅精神恍惚的模样,杨惜与她打招呼时,她只是勉强笑了笑,眼神又飘忽起来,望着凝在窗纸上的霜花出神。
宫女前来布茶,杨惜拈起茶杯,轻轻啜了一口绿褐鲜润的热茶水,道:“好茶,可是雪峰毛尖?”
那宫女欣然一笑,“殿下识茶,正是。”
“雪峰毛尖是我家昭仪娘娘最喜爱的茶叶,钟粹宫里四时长备。”
杨惜但笑不语,心想这位昭仪娘娘居然和他家老爷子嗜好同一种茶叶。
姜兮闻言转过头,眸光淡淡地落在面前那盏茶水中,望着茶盏上那温软的水汽螺旋,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,悠悠道:
“其实,妾身以前并不喜欢饮茶,嫌茶水寡淡无味,还曾去府中的窖房里偷父亲珍藏的佳酿喝。”
“大雪天,喝了酒就不觉得冷了,只觉得双颊发烫,头脑昏沉,整个窖房好像都变得暖意融融的。后来,府内的小厮发现我时,我正抱着酒坛子酣睡。”
“我已经记不得那坛酒是何种滋味,似乎并没有那么甘醇,但我还记得那次偷偷饮酒被父亲发现后,痛罚了我一顿……为了一坛其实没那么好喝的酒,被禁足了快一月,还真是不值当。”
姜兮笑着摇了摇头,杨惜觉得姜兮这些话其实并不是说给他听的,更像是自言自语,但他没有出声,只是安静地聆听她讲述往事。
“被罚在闺房里弹琴绣花的那段时日里,我终日怏怏不乐,精神倦怠。当时我母家的一位表兄也寄住府上,他见我那副模样,便寻了个父亲出门应酬,不在府中的日子,悄悄带我乔装去了趟平康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