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彻底放松下来,不再有任何顾虑。

最明显的,是他开始有了自己的“小脾气”。

但他这些小脾气,落在沈衔玉几人眼中,非但没有引起不满,反而被解读为一种更深层次的亲近和信任。

只有对真正感到安全的人,才会展露真实的情绪,哪怕是小小的不满。

这让他们心底那份隐秘的满足感不断膨胀,对岑晚的纵容也达到了新的高度。

他们乐于看到他鲜活的小脾气,甚至隐隐期待着“被拒绝”,仿佛那是一种另类的互动情趣。

这天下午,岑晚脚步轻快地穿过连接教学区与生活区的林荫道。

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却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。

是江野。

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干上,脸色比记忆中憔悴了许多,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。

手臂上,赫然还有几道新鲜的擦伤和淤青。

“江野?”岑晚停下脚步,惊讶地叫出声。

江野闻声猛地抬头,看到是岑晚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下意识地想拉下袖子遮住伤痕,

动作却牵动了某处,让他眉头狠狠一皱,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
“岑晚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
“你怎么了?这些伤……”岑晚走上前,担忧地看着他手臂上的伤痕,

但比伤痕更先入眼的是江野来不及收起的退学申请书。

“你要退学?!”岑晚不可置信道。

江野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,他避开岑晚关切的目光,低下头,

“没什么。就是……不想读了。”他顿了顿,生硬地补充,

“家里有点事。”

这敷衍的说辞和身上明显的伤痕,让岑晚无法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