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席年屏住呼吸。
第十三分钟,被褥被掀开,江席年身侧的床铺微微下塌。
江席年仍然躺得笔直,近乎僵滞。
第十四分钟,熟悉的香气在狭窄的、由被褥构成的柔软空间里四溢。
江席年侧头逃出这片空间,试图大口呼吸到更加新鲜的空气。
第十五分钟,伴着细碎的喃喃低语,江席年和身侧人的距离开始一寸寸拉近,
江席年的心跳也一阵阵急促。
大到他几乎以为能把某个无意识的人震醒,不过没有。
这次也没有。
江席年最开始以为自己讨厌岑晚,后来却总是忍不住关注他。总是想起第一次见面那个带着香气的巴掌。总是看,
看最开始打他的时候化着愚笨妆容的岑晚、
装模作样撕他书皮的岑晚、
拦在他面前挡住那些恶意的岑晚、
抱着小猫对他笑的岑晚、
还有,闭着眼在他的床上翻来覆去,又来搂住他的岑晚、
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岑晚。
这是只有他知道的、漂亮的岑晚。
他憋得不知道该往哪发泄,罪魁祸首却自己找上门了。
第一次是在岑晚夜不归宿的第二天晚上。
江席年那时候几乎要以为岑晚是在装睡,想看自己出丑想作弄他。
可那人只是眼睛闭得死死的,脸因为发热闷得通红,紧紧黏在江席年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