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晚看着傅行简苍白的脸和额角绷带上洇出的那抹刺目的红,

又见他面对自己的关心非但不以为意,反而眼睛发亮笑得像个傻大个,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冒了上来。

他拧着秀气的眉头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圆了,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,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:

“你还笑!傅行简!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脸都白成纸了?”他伸手指着那碍眼的绷带,指尖因为气恼微微发颤,

“还不管不顾地往外跑?自己的身体都不当回事吗?你是三岁小孩吗,还要别人追着你哄你回去休息?”

也许是潜意识里察觉到傅行简的包容,他下意识地在熟悉的人面前更放松了一些。

甚至因为关心连自己直接叫了傅行简的名字都没察觉。

劈头盖脸的“数落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、软糯又清亮的声线,

像夏日里清凉的雨点,噼里啪啦砸在傅行简的心上。

傅行简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,甚至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、愉悦的闷笑。

他丝毫没有被责备的不快,反而觉得那双因生气而瞪圆的、亮晶晶的眼睛,和微微鼓起脸颊的模样,生动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
这种毫不掩饰的、带着点小脾气的关心,对他而言,是比任何客套的问候都珍贵百倍的东西。

“嗯,知道了。”他非但不恼,还顺从地点点头,目光始终胶着在岑晚气鼓鼓的脸上,

“下次不敢了。”

“你还想有下次?!”岑晚被他这态度气得一噎,简直想跺脚。

他又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,担忧又疑惑地问:

“你这伤到底怎么回事?跟人打架了?”他实在想不出,在圣罗德,还有谁敢把傅行简伤成这样。

傅行简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,刚才的笑意淡去几分,笼上一层不易察觉的阴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