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衣服?那更要小心了。我送你回去吧,正好顺路。”他不由分说,带着岑晚就往楼梯口走。

岑晚被他带着踉跄了几步,焦急地回头,视线却被三三两两的人群阻隔住。

好不容易摆脱了洛伦“顺路护送”的纠缠,他绕了个大圈,气喘吁吁地折返回办公室,人已经不见了。

岑晚几乎是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沮丧,独自走向位于校园最偏僻角落的旧器材室。

这里应该是圣罗德最破旧的地方了,连门都是铁制的,看起来又大又沉。

风声更大了,呜呜地吹过空旷的操场。

天色愈发阴沉,仿佛随时要塌下来。

就在他绝望地想要放弃,转身准备回宿舍时——

“找我?”

一个低沉、熟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的嗓音,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,穿透了呼啸的风声。

岑晚猛地转身。

沈衔玉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。

他不知何时来的,悄无声息。

细密的雨丝已经开始飘落,打湿了他乌黑的额发,几缕湿发贴在饱满的额角,更添几分冷峻。

岑晚一惊,张了张嘴,喉咙有些发干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我……”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,看着沈衔玉被雨丝打湿的眉眼,开口道:

“沈少,我有东西落在器材室了,能不能请你帮我一起找一下。”这理由蹩脚得他自己都想捂脸。

沈衔玉的眉峰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他沉默地看着岑晚。

岑晚被他看得脸颊发烫,眼神心虚地躲闪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几秒钟的沉默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