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碧蓝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方小小的纸巾,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。

江席年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,只有紧抿的、微微颤抖的唇线,泄露了一丝无法言说情绪。

在场所有人全都噤若寒蝉。

没有预想中的起哄尖叫,没有口哨声。

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表情——震惊、茫然、不知所措,甚至带着点恐惧。

篝火的光影在他们脸上疯狂跳跃。

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不知道是谁,在死寂中,用气音颤抖着开始倒数。

每数一声,岑晚的身体就细微地颤抖一下。沈衔玉的唇隔着纸巾,带着一种近乎磨人的缓慢和力度,始终贴合着他。

带来一阵阵奇异的酥麻和灼热感,直冲大脑,让本就混乱的思绪彻底变成一团浆糊。

只剩下手腕被紧箍的微痛和唇上那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无法忽视的触感与热度。

“……三、二、一。”

当最后一声倒数落下,沈衔玉几乎是在同一秒,干脆利落地抬起了头。

覆盖在两人唇间的纸巾,随着他的动作飘然滑落在两人之间的草地上。

那层薄弱的屏障消失了。

岑晚像是被骤然抽走了支撑的力气,腿一软,身体晃了晃。

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道适时地松开,转而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,阻止了他摔倒的趋势。

沈衔玉垂眸看着岑晚。少年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浓重的水汽,长睫湿漉漉地黏连在一起。

他的唇瓣因为刚才的压迫和摩擦,显得更加红润饱满,微微张开着,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