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狭长的凤眸死死盯着岑晚,里面声音因为压抑而变得嘶哑:
“沈衔玉为什么今晚要来找你?他他妈的算什么东西?!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语气里的醋意大得能拧出水。
几乎同时,江席年也从被子里坐起身。
他虽然没有像陆衍那样失控,但那紧抿的薄唇和直勾勾的眼神,同样死死锁定着岑晚。
“他为什么还要找你?是不是在骚扰你?”
洛伦看着从岑晚被子里先后钻出来的陆衍和江席年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竟然低低地、“呵”了一声,
气笑了。
“精彩。”眼神扫过床上那两个衣衫不整,脸色铁青的男人,最后定格在岑晚那瞬间惨白又羞愤欲绝的脸上。
“被窝里还挺热闹。”洛伦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玩味。
岑晚被这些人接二连三地逼问,泥人都得有三分火气,更何况是他。
忍到现在一下子爆发了,怒气冲冲地刺回去:
“关你什么事?”
然后一把勾住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江席年,破罐子破摔道:
“我们关系好在被窝里讲故事不行啊?要你管?”
江席年喉结下压,身体在岑晚搭上来的一瞬间就崩得死紧,热意直直上涌。
“还有你!”
“啪——!”岑晚一巴掌甩在陆衍的手臂上,
“手怎么那么贱。”
岑晚气得眉头紧锁,忍不住又给了陆衍一巴掌。
“都给我下去!”
只是巴掌雷声大雨点小,反倒把他自己的手心打得通红,不像惩罚,简直是……另一类更隐晦的奖赏。
陆衍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打过,比火气更先感受到的是岑晚靠近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