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抱的手臂非但没松,反而收得更紧,整个人几乎完全贴在了沈衔玉身上,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,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绵长。
沈衔玉僵住了。
他低头,颈窝处是岑晚温热的呼吸,腰上是紧紧缠绕的手臂,腿上还压着一条腿。
像被一只温软的树袋熊给锁住了。
以他的力量当然可以挣脱岑晚,
但……沈衔玉拧着眉僵了几秒后,不知为何,还是选择放弃使用蛮力。
沈衔玉抿着唇感受身上柔软的接触。
最后尝试着小心翼翼地、一点一点地试图把自己的手臂从岑晚的怀抱中抽出来,动作轻微。
然而,他刚抽离一点点,岑晚就像感知到了热源的流失,立刻不满地嘟囔,手脚并用地缠得更紧,甚至把沈衔玉的一条手臂也抱进了怀里,紧紧搂住。
沈衔玉:“……”
黑暗中,他睁着眼,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轮廓,感受着身上沉甸甸的、温热的新奇体验。
最终,那点对肢体接触失去掌控的烦躁,还是压过了贪恋。
沈衔玉深吸一口气,一点一点、艰难地,自己从“八爪鱼”的缠绕中解救了出来。
身体重获自由的那一刻,他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,动作快得像逃离什么洪水猛兽。
站在冰冷的地板上,远离了那温热的躯体,他胸口起伏,努力平复着残余的烦闷和一丝……说不清的异样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。
岑晚失去了“抱枕”,在睡梦中不满地蜷缩成一团,抱紧了被子,嘴里还发出模糊的呓语,显得脆弱又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