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有尊严,您这样毫无根据的贬低,和您教我的道理完全背离了。”
傅行简积累的、对这份过度保护和控制的窒息感在此刻爆发:
“从小到大,我交的每一个朋友,您都要干预。您总觉得他们别有用心。”
“我知道您是为我好,怕我受伤,怕傅家受损。可您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我身边除了您和冰冷的规矩,甚至连一个能说说话的朋友都没有。”
他抬高的声音放低了些,
“我也知道您因为我是爸妈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而担心我受到伤害。”
“但我也需要自己的生活,我对岑晚没有任何想法,他对我也一样。”
“我们只是朋友。”
傅行简忽然想起那次浴室里,心口莫名一窒。
一个更隐秘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:
如果他真对自己有那种想法,那那天在浴室、还有医务室、岑晚明明有那么多机会
这个念头让傅行简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一股强烈的自我唾弃涌上心头。
他在想什么?他是直男,是傅家的继承人,要给傅家传宗接代。
他把岑晚当弟弟,当成需要保护的朋友。
仅此而已。
“够了!”姚游萍被孙子这番激烈的控诉气得脸色发白,眼前一阵发黑。
多年的威严被如此顶撞让她几乎站不稳,手指紧紧抓住椅背才勉强支撑。她指着傅行简,声音因愤怒和失望而颤抖:
“你、你竟然为了他…这样顶撞我?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祖母?!”
看着祖母被气得摇摇欲坠,脸色煞白,傅行简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