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斩钉截铁,是不容商榷的命令口吻。

这熟悉的、不容置疑的控制感,像一根针,瞬间刺穿了傅行简压抑的情绪。

从小到大,祖母无微不至的“保护”,将他隔绝在一切可能带来风险的人和事之外。

他理解祖母的苦心,理解她因为父母牺牲而对自己产生的过度保护欲。

父母都是联邦英雄,为国捐躯而死,虽死犹荣。

傅行简不觉得有必要夸张到让他连一个朋友都交不到。

这样过度的保护,让他人生空旷得只剩下责任和孤独。

他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,每一次试图靠近他人,都会被祖母以“不合适”、“别有用心”为由掐断。

这一次,面对岑晚,这种被掌控的窒息感达到了顶峰。

“祖母!”傅行简的声音拔高了些,带着一丝被压抑的愤怒和委屈,

“您甚至没有真正接触过他。”

“就凭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就要妄下定论吗?”

傅行简站起身,语气坚定,“我现在要回学校。”他要去处理一下这件事。

姚游萍看着孙子为了一个外人,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违逆自己,甚至要立刻离开。

一股被挑战权威的怒火和“孩子失控了”的恐慌交织升腾。

她也猛地站起身,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严厉:

“傅行简,你给我站住!我的话你当耳边风是吗?”

“为了那么个不知底细别有用心的歹人,你连傅家的脸面、连我的话都置之不顾?!”

“歹人?”傅行简猛地转身,

“祖母,请您注意措辞。岑晚他不是物品,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