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上各种或明或暗的审视、下流的揣测、恶意的中伤、直接的骚扰让他忽然回想起上辈子在学校里,也曾遭遇过如此相似的境遇。
因为拒绝了同班一位富二代的追求,对方恼羞成怒,散播关于他的不堪谣言。
那时,他刚与最好朋友的决裂,对方表白被拒,两人形同陌路。
他本想沉下心学习,熬过这段艰难时光,考上好大学重新开始。
可屋漏偏逢连夜雨,岑晚贪婪的亲戚不仅败光了他父母留下的财产,更将天价债务设法转嫁到了他的头上。最终,他只能选择退学。
而此刻,在无法逃离的异世界,相似的风刀霜剑再次袭来,却连退学这条路都被堵死了,他只有待到校庆剧情结束才能下线。
如同轮回般的厄运,让岑晚心底涌起一股深沉的、几乎令人窒息的无力感。
推开寝室门,里面空无一人。
岑晚背靠着冰凉的墙壁,身体一点点滑落,最终无力地坐倒在地毯上。
眼泪终于一点一滴无声地溢出。
岑晚抱着膝盖,将脸深深埋了进去,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江野站在他身旁,看着他蜷缩成一团、无声哭泣的背影,听着压抑到极致的啜泣,心里堵得发慌。
他脸上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此刻看着岑晚,那些疼痛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。
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笨拙地抬起手,想拍拍岑晚的肩膀,最终却只是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。声音干涩:
“别坐地上,凉。”
回应他的,只有岑晚压抑不住的、断断续续的哽咽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