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崩溃边缘的岑晚忽然嘶喊一声。

争吵中的两人同时僵住,目光齐刷刷转向岑晚。

只见他蜷缩在床边,乌黑柔顺的发丝被冷汗浸湿了几缕,黏在光洁饱满的额角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。

因为痛苦和愤怒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,眼尾泛着脆弱的红晕,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。

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,微微张开急促地喘。息,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,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病弱美感。

看到他这副模样,陆衍和傅行简脸上那点针锋相对的戾气瞬间被惊愕和担忧取代。

“岑晚?!”两人几乎异口同声,同时急切地向前一步,下意识地就想靠近查看他的状况。

傅行简动作更快一点,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额头。

陆衍也紧随其后,目光紧紧锁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
然而,岑晚却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身体。

低烧带来的混乱和刚才陆衍强势上药留下的阴影,让他本能地对陆衍靠近的动作感到一丝恐惧。

虽然他对傅行简破窗的举动同样感到警惕,但相比之下,傅行简似乎更无害一些,更何况傅行简还帮过他。

至少此刻,他混乱的思绪里残留着一丝对傅行简的基本信任。

岑晚抬起湿漉漉的眼睛,目光在两人脸上艰难地扫过,最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,虚弱却清晰地指向陆衍:“你你先走。”

陆衍完全愣住了,仿佛没听懂岑晚的话。那双凤眼先是错愕,随即迅速凝结起一层难以置信的寒冰。

他死死盯着岑晚,声音压抑着翻腾的怒火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
“为什么?让我走?”他向前逼近一步,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,几乎将岑晚完全笼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