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松柏跳下骡车,看着村里重新修建的一座座石屋和那座新盖的大院,要不是有他儿子拉着,黄松柏都不敢往里进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城里哪个大户人家门前。
沈青山在后院监工听到娃们的喊声,和女儿一前一后跑了出来迎接。
沈瑶和杨继宗在屋后给花生地除草,手上都是泥,听到喊声,连小镐都没放下就奔到了前院。
待看到父亲和舅舅相拥的那一刻,沈瑶既高兴又心酸。
这一趟出远门,舅舅黑了瘦了好多,但人的精气神明显比从前更胜。
“三弟,你这一趟辛苦了,平安回来就好,快跟我进屋好生歇歇。”沈青山把着三弟的胳膊拽着他往客厅去。
“阿瑶,你和子安去把大伙都喊回来,快去。”沈青山太过激动,拎着茶壶的手都在抖。
村里的娃很是懂事的帮他们通知到了,沈瑶和杨继宗刚要抬脚往外走,家里人已经分别从地里和兔舍都赶了回来,根本不需要她二人去喊。
“三弟!”黄梅一路跑过来扶着大门喘着气,看见三弟的身影微微一顿。
“冬生他爹,你可算回来了,呜呜呜呜!”苗氏比众人都快一步,扑到黄松柏怀里猛哭。
大姐担心女儿病倒了,她何尝不担心不惦记,满嘴生了火疮都不敢让人发现。
当初孩子他爹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交代自个一定要照料好家里,她这才一直绷着,就怕自个倒下了,重担全压在儿子身上。
如今看见家里的男人平安归来,她强撑的那口气便泄了出来。
两月不见,黄松柏也想家里人,拍着媳妇的后背好生宽慰一番,眼眶湿润,“别哭,我这不是回来了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