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,盐更是想都不要想。
这日子怎么过得如此艰辛?还好是他过来照顾,要是让文英和女儿晓得,那两姑娘指不定有多心疼这小子。
偏偏眼前这小子还说他这已然是采石场内最好的条件。
沈青山说不过他,又懒得看他这张脸,拎着兔子出了屋,在外头杀兔子剥皮,就地取材,将兔子给烤了。
一只兔子肉不多,又没有滋味,田中正吃的少,剩下的全进了杨继宗腹中。
田中正临走之前答应二人,下回再来会从家里给带些干货油盐等物。
杨继宗朝他致谢,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,回头就发现沈青山的面色极为难看。
“谁让你唤他姨父,你得唤他伯父。”撂下这句话,也不管杨继宗是何反应,捡了烧热的土坷垃,拿麻布一裹,就催杨继宗躺下。
黑夜里,杨继宗听着床尾传来的鼾声,无奈一笑。
与此同时。
黄松柏回到家中后,就被妻儿悉心照料着,不准他干任何重活,尤其是下晌二姐夫拎着药给他时,他接到手里就愈发觉得愧疚。
因此一大早就醒了坐在厨房里,望着那些黄豆和豆腐筐子直叹气。
“爹,等你养好身体,就能和姑父护送表姐去白鹤镇卖蚕丝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黄冬生朝灶洞里塞了一把枯叶引燃内里的干柴,接着从米缸里舀了半碗糙米放进锅内熬煮。
父子俩围着灶台旁取暖。
火光将黄松柏凹陷的脸颊映的越发深,只不过凿了几个月的石头,他的手指就已经无法伸直,往灶台塞木柴时隐隐在发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