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邢放跨坐在板凳上,只要求杨继宗写两点。

一是向上峰呈清此次事故是天灾并非人祸,二是恳请上峰宽限他些时日,他可以受罚,但不能连累他手底下的兵卒。

杨继宗将他说的这两点稍加润色,便都写进了折子里,待写完交给坐在一旁的邢放看。

邢放凑在油灯下一字一句的审阅,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,心满意足的揣着折子离开土屋。

人一走,屋里的田中正长吁一口气,还没开口说话呢,就听到门外又传来踩雪声。

草席被来人掀开,沈青山在门口跺脚,进了屋里同大姐夫打招呼。

见杨继宗坐在椅子上忍不住蹙眉:“邢教头可是过来刁难你,让你去凿石头,你没同他说,我们能顶替你干?”

杨继宗抱住右臂同他解释。

邢放不仅没有刁难,还让他安心静养,这些日子都不用出工。

沈青山倒没觉得此事有多好,没得让杨继宗招人嫉恨,但他不好言明,只将几副药搁在桌子上:“这是内服的,一日一副。”

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瓶药递过去:“这是外敷。”

“多谢沈叔。”杨继宗面带微笑的只能伸出左手去接。

沈青山瞧他那单薄的身子,配上他那缓慢的动作,十分可怜。

于是将那瓶药塞在他手中,而后直接掠过他将内服的药包挂在墙上的木钉上。

田中正瞧着两人互动,心里直犯嘀咕:“不应该啊,子安唤我姨父,怎么唤青山叔,这不乱套了?”

“你们这屋里怎么什么都没有?”沈青山拎着兔子寻摸了一会,只在屋里寻到一个破了口子的陶锅和碗,连像样的筷子都是拿木棍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