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差役领着苗氏去拜见邢教头。
昏暗的土屋内,苗氏冲着上首端坐的“罗刹”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猛磕头:“求大人开恩,民妇想出钱赎回黄松柏。”
邢放坐在桌前沉默不语。
领着苗氏前来的差役吓得跟着跪在邢放面前:“大人,这妇人同小的说是来借铁锅熬姜汤,并没有告知小的是要来赎人。”
邢放听着外头风雪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,又望向跪在地上的妇人:“银钱可带来了?”
苗氏喜极而泣,忙从怀里掏出散碎的银子和铜板,双手奉到桌上。
邢放用鞭子拨动着铜钱,冷眼看向苗氏:“不够。”
“大、大人开恩,容民妇先将丈夫接回家中养伤,剩下的银钱他日我定来补上。”
邢放猛的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渐渐逼向苗氏,开口吐出的话压的她直不起身。
“采石场并未有拿钱赎人的先例,今日许你们一次,已然是本教头破例,既然钱不够,就不要再赖在此地,将她拖出去。”
“大人!”苗氏被差役扔在风雪中哭喊。
等她拖着沉重的脚步空手回到队伍中时,黄梅上下打量她一眼。
话都还没问出口,苗氏就竹筒倒豆子般向她和盘托出。
见她把要紧的事情办砸了,黄梅又气又急,用力拍掉苗氏身上的雪,朝她伸手:“钱袋子给我。”
“大姐?”苗氏哭的两眼泪汪汪。
黄梅瞪她:“那是我三弟,也是阿瑶的亲舅舅,我们能撒手不管吗,偏你心眼子小的如芝麻,让你去借锅熬姜汤,你倒好——”
黄梅恨铁不成钢,从苗氏身上摸出钱袋子,好说歹说才又托差役帮忙再求见邢放一面。
黄梅从昏暗的土屋里一出来,呵出一口冷气,苗氏立刻扑了过去:“大姐,成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