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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河村二十五户人家,几乎每家都出了人,就连隔壁和沈家积怨的周家也是,周大顺吊在众人身后顶着风雪出村。

赵良顺头戴瓜皮帽和儿子站在村口,望向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消失在风雪中,抖擞掉肩膀的积雪自言自语:“沈家比我有人望。”

“爹,咱回吧。”赵小福并不在意这些。

乡亲们跟在沈家亲眷后头路过几个村都没多停留。

途中碰到哪村有看热闹说怪话的,男人们一点也不担心,自家婆娘都能啐死他,要是几家婆娘联合起来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。

虽这样想,但大伙却没工夫和其他村的人掰扯,救人要紧。

等沈瑶父女领着村里人抵达东郊采石场时天已经黑了。

这群人的到来将看守的差役吓了一跳,饶是和沈瑶熟稔,也得让她先在外头候着,自个去朝刑教头禀报。

苗氏心中煎熬万分,得知当家的被落石砸破脑袋就怕他人有什么闪失,摸了摸怀里的银子,哪怕今日磕破脑袋,也得先让她将人接回家中。

没过多久,差役就奉命前来挨个检查了他们的路引,检查完后便领着众人进入采石场坍塌的地方。

乡亲们救人的满腔热血没被途中风雪浇透,反倒被眼前一幕给震住。

采石场有进无出他们是晓得的,但真看到那群砸石搬石瘦骨伶仃的苦役时,大伙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。

等明年秋收,他们若交不出租税,也是同样的下场。

“大人,不知道我舅舅黄松柏他人现下怎么样了?”沈瑶同差役打听。

随行的差役瞥了一眼沈瑶等人朗声道:“我们刑教头心善,事发后便从城里请了大夫前来给伤患们诊治,你舅舅命大,人还好好活着。”

苗氏在人群里听到这个消息,没忍住捂着嘴小声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