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氏在人群中找到了丈夫,望着他被包扎的脑袋上渗出血迹,冲着他又哭又骂。
“有这么多人在挖呢,你就当是为了我回屋歇一歇成吗?”
黄松柏不顾媳妇的打骂,和万河乡的百姓继续接力将石头往外运。
“当家的,你要是出了事,我和冬生咋办?”苗氏拽着黄松柏的衣袖不让他继续搬运重石。
风雪中,黄松柏肿胀的眼睫上结了一层冰霜,用力嘶吼:“要是子安出了事,我这辈子都良心难安,他是为了救我才被压在下面的啊。”
山体坍塌之时,是杨继宗用力推了他一把,他才捡回一条命。
黄松柏看向走过来的杨文英心中生愧,一个劲儿的冲她道歉。
杨文英喉咙微涩,事发突然,她怎会出言责怪。
“舅舅,你先把棉袄穿上,万一伤情加重,岂不白费了子安救你的一片心。”沈瑶将棉袄交到舅母手里。
苗氏扯开丈夫的外褂,将棉袄给他套上,擦了把泪没再阻止丈夫挖石救人。
“阿瑶,我想问刑教头借铁锅,熬姜汤给大伙喝,能行吗?”
沈瑶抄起雪地里的火把冲着大伙喊道:“我舅母现在去找刑教头借铁锅给大伙熬姜汤,若是谁冷了累了就喝一碗歇一歇。”
大伙手不停齐声回话:“我们不累。”
一块块石头被众人接力运到采石场的空地上,有那搬不动的巨石,也会被撬动凿开,在一声接一声卖力的吆喝中从原地滚下。
火把被风雪吹的忽明忽灭,沈瑶搬了一会石头就已累的满头大汗,脸颊冻得通红,用手甩出两串鼻涕泡,再继续接着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