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河村多是佃农,各家种的粮食上缴佃租后,有剩余的也都是换了糙米,而沈瑶因爹娘病重,口粮都换成银钱抓药,如今家中只剩下黄豆。
这小半袋糙米必定是黄梅拿来接济沈家的,没道理再让杨文英留下白吃白喝。
沈瑶这番话让杨文英心里发虚。
这一个月在沈家过得比在流营所好太多,以至于让她忘了自个的身份,未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:“我哥是替你去服的苦役,你不能赶我走!”
啪——
沈瑶一个巴掌甩过去,面若冰霜:“你哥是替我家服役没错,但他既入赘就是我的人,我自会想法子赎他回来,可我家不欠你的,给你寻条活路你不去,怎么,是想将沈家三口人的骨血煨成汤继续供你白吃白喝不成?”
杨文英被这一巴掌打的懵在原地,从小到大,她都不曾被人打过,哪怕是在流放途中遇到狼群,家里人也都是拿命护着她。
自爹娘去世后,她就只剩下哥哥一个亲人了,哥哥是为了她才入赘沈家,她替哥哥委屈。
沈家一介佃农如何配得上风光霁月的哥哥。
她更没想过沈瑶会赎哥哥回来。
此刻懵得不止杨文英,黄梅也从未见过外甥女如此强硬的模样,更别提她还会动手打人。
但转念一想,外甥女鬼门关里走一遭,肯定是想通了,只有自个立起来,才不会被人欺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