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刑部把要紧的案子办完了,如今上到尚书下到没品的小吏都在屋里打哈欠。

大理寺卿见着刑部尚书就提议趁着要犯过年放松警惕,两家出其不意,届时把赏钱分了。

没人跟钱过不去,何况刑部众人很清闲。刑部尚书令生面孔侍郎带队,大理寺这边令右侍郎带队,两家抽调上百人,一个寺庙五六人,同时行动。

右少卿带人陆陆续续出去,大理寺卿想起一件事:“通明,为何只查寺庙不查道观?”

薛理:“道观不是说句我想出家就能进。招摇撞骗的假道士也要看几本风水术。假和尚一句‘阿弥陀佛’就能化到斋饭!倘若你是急需躲藏的江洋大盗,你是剃成光头,还是学风水进道观?”

学风水就要识字,即便不识字,也要买本书找人读给他听。有这功夫都够跑到关外了。

大理寺卿:“我们就在家等消息?”

薛理去厨房找来一个火盆,二人在廊檐下围炉煮茶。

大理寺卿不懂:“为何不在室内?”

“门窗关上,容易被炭火熏晕过去。若是门窗打开,室内和室外有何不同?”薛理问。

大理寺卿闻言感到匪夷所思:“你怎么什么都懂?”

“卑职很小的时候有一年冬天很冷,有一户村民睡前在屋里点个火盆。翌日等邻居觉得奇怪,太阳都出来了,这家人怎么还没起就去敲门。然而无人应答。邻居意识到出事了,报官后撞开门,身体都江了。”薛理小时候是有这么一件事,但不是发生在山东村,而是发生在丹阳县城,“死者亲友认为他们全家是被人毒死的。后来请来临安府的仵作,仵作确定是中毒,但是炭火中的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