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理情不自禁地从身后抱住她,低声感叹:“林掌柜辛苦了。”
林知了:“这个时候路上都是人,怎么出城啊?”
薛理:“堂堂正正走出去。”
林知了惊得转过头。
薛理:“明日是忙假,你和鱼儿抽不开身,我去给二哥割麦子。马放到二哥家,我再同他们乘车南下。”
林知了懊恼:“这几日丰庆楼招人,还有酒坊的事,忙昏了头,我都忘了麦子熟了。”
薛理:“别担心。就算京师有他们的同党,也要十日后才能发现我不在京师。但是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我在江南。一来我祖籍临安,陛下不会叫我去江南查案。其次太子殿下说,他没有万全之策也不敢动两淮。所以两淮官吏和他们京中同党就算承认我大胆包天,也不信我敢去扬州!”
林知了:“既然是查案,就不可能悄无声息。”
薛理:“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定会打草惊蛇。但我们有渔民百姓遮掩。我要抓盐商,盐商可以躲进芦苇荡。盐商想杀我,我也可以躲进去。”
江南不止有当地百姓协助。薛理还想到一人——林蜻蜓夫家姐夫。他到扬州不过两年,当地盐商和官府定不会叫他知道他们的秘密。即便林蜻蜓夫家姐夫有心投诚,他们也会考察一两年。
外有百姓,内有内应,薛理感觉这次要比“庐州案”顺利。
薛理:“我们认为江淮一带情况复杂,也是根据‘长兴侯案’和‘庐州案’推测。也有可能两淮贪官并不如庐州知府猖狂。”
林知了:“十官九贪!说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薛理不信,御史中丞不信,大理寺少卿也不信,所以他仨都认为涉及到两淮地区的案子很棘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