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揉揉额角:“虽然薛理年轻气盛爱犯浑,跟个刺猬似的,逮谁扎谁,但是没有辜负太子为他取的表字,通明,通达明理!”

王慕卿惊讶:“薛大人的字是太子殿下起的?”

皇帝:“他高中那年才二十岁,父亲早逝,也没有祖父叔父,除了太子为他操心,还有谁?你以为朕赏的?”

王慕卿以为是丹阳官学先生取的。

看来太子的书是没白读!

过了约莫两炷香,御花园外响起马蹄声。

王慕卿朝入口处看去,太子翻身下马,急急忙忙进来。

皇帝抬抬手免了他的礼,又给内侍使个眼色,内侍搬个圆凳放在皇帝左下方。

太子坐下就说:“父皇,四弟说得在理。林氏只是妇道人家,哪能打理好丰庆楼。”实则不希望林知了接下这么棘手的事。

“那是他想接手。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皇帝其实想说,他今天去丰庆楼,明日就能把人全得罪了。儿子在他面前犯蠢就算了,蠢到外面,他丢不起这人!

太子也不希望丰庆楼落入几个弟弟手中,就转向王慕卿。

王慕卿再次变脸:“殿下,王氏一门皆武将。除了兵法,别的一概不懂!”

太子不能说交给他舅家表兄弟,亦或者太子妃的兄弟,“父皇,儿臣记得八弟的舅舅在西市有几间铺子——”

皇帝微微抬手。

太子把后半句咽回去。

皇帝冷笑。

王慕卿见状替皇帝解释:“殿下只知其一!他有一家点心铺子,卖的点心都是仿宫里的。偏偏不舍得放油放糖放馅料,有的味道极好,有的难以下咽。这般小家子气,丰庆楼交到他手上,再出事就不是因为替陛下省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