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林蜻蜓的意思她大姑姐和姐夫不日便去扬州, 她和公婆一家留在京师。”林知了低声说出她的猜测,“是不是因为扬州官场水深,担心全家都过去, 届时深陷泥潭无一幸免?”

薛理:“扬州乃是江南漕运枢纽, 是朝廷的钱袋子,而有钱的地方纷争多, 是比临安复杂。”

“那我猜对了?”林知了问。

薛理点头:“八/九不离十。”顿了顿, “见到你没有阴阳怪气吧?”

“你脚踢御史拳打侍郎的名声传遍京师,她哪敢招惹你夫人。她又不像陈文君大字不识一个,无知无畏。”林知了好笑, “就算她不懂,她大姑姐也会提醒她别犯傻。”

只要不给林知了添堵,薛理就可以无视她:“她婆家留在京师行商?”

“我没问。想必是把江南的丝绸、瓷器和茶叶运过来卖。她夫家在丹阳六七年,应该不缺好的供货商。”林知了回想那日的情形,“当日刚过饭点,又赶上飞奴休息, 她到的时候飞奴闲着无事捧着碗趴在门边桌上喝水,她皱着眉叫他坐直,还说改日送他一套茶具。想来家中不缺这些。”

薛理:“她送你就收。你们同姓林,即便被人看见, 也不会有人多此一举上奏我受贿!”

“我才不同她客气。”林知了心说,她对不起我,送多少东西都是应当的,“差点忘了。你等我一下。”

薛理拉住她的手:“先用饭!”

饭后,林知了去北屋拿来一封信。

薛理:“大哥的信?”

林知了点头:“也不知道谁叫他写的,告诉你不日临安仕子便会进京参加今年会试,请你看在同乡的份上多多关照。我感觉是想叫你教他们如何破题。说来也巧,但凡你晚走半个月,都要为他们安排食宿。”

薛理边看边问:“你怎么应付过去的?”

“我说你去外地核实案件走一个月了。我请他们吃顿饭,就叫伙计带他们去牙行租房。”林知了想想几人的样子,“当时他们自然不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。前些日子枢密使押着安王进京,会试还没开始,他们有时间四处打听,再联想到你一直不在京师,估计不再怀疑你故意躲着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