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丰庆楼的账目跟科举试卷有一比, 他们就拿出阅卷官的耐心,不信圈不出失误!

先前要替同僚们跑腿的年轻小吏最先发现问题所在,又担心想多了,就拿着账簿到薛理身边:“通明兄, 看这些。”

薛理看过去, 上面详细记录着丰庆楼众人薪资情况。丰庆楼那么大的酒楼, 不止卖菜还要酿酒卖酒, 可是掌柜的月俸才三十贯。

薛理:“你认为三十贯是多是少?”

“不是多少的问题!”小吏边往后翻边解释,“我家有几个铺子,家里的管家也是几个铺子的大管事, 即便管着家里家外, 也不如丰庆楼事多繁忙,所以每月二十贯。但是月月有赏赐。有的时候是柴米油盐, 有的时候是绢帛茶叶。可是丰庆楼竟然没有这笔支出!”

坐在薛理对面的小吏忍不住开口:“俸禄那么多, 还要什么赏赐?”

年轻小吏:“月俸是月俸,赏赐是赏赐。二者完全不同。我不知如何解释。薛兄,仁和楼也是如此?”

薛理明白他想说什么, “炎炎夏日,只有薪水没有赏赐,哪怕薪水翻倍,伙计也会认为掌柜的情商极低,亦或者吝啬,竟然不舍得买几个冰西瓜。”

若是只买三五个西瓜, 不必记在账上。然而丰庆楼上百人,分摊到每个人身上哪怕只值二十文,也是两贯。要养家的掌柜的舍得隔三差五拿出两贯犒赏厨子和伙计们?除非他是天下第一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