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歇歇眼睛的小吏来到薛理身边:“可是从账上确实看不出什么。”
年轻小吏看向薛理:“通明兄,冒昧问一句, 林掌柜怎么做账?”
你真够冒昧!薛理多少有点无语,“仁和楼和丰庆楼情况不同,采买、伙计和厨子皆出自东宫——”停顿一下,看向同僚,“想必诸位都听说了,仁和楼真正的东家是太子殿下。这种情况下我夫人满腹心机也没法在账目上动手脚,自然是一五一十详细记录。”
年轻小吏:“我猜也是这样。敢问有赏赐支出吗?”
薛理点头。
小吏:“仁和楼不算小,伙计厨子几十人,林掌柜不可能由着性子打赏,想必有据可循,亦或者规定每月发多少钱吧?”
薛理再次点头。
小吏把账簿递给其他同僚:“完全没有。像我家,除了我随手给小厮丫鬟的东西,其他情况下都会一一记载。即便端午佳节每人加了两个蜜枣粽,也会把买糯米和西域蜜枣的支出写下来。”
账簿移到户部郎中手上,他十分困惑:“这是一笔合理支出,写上去也无妨,丰庆楼没必要故意隐瞒啊?这样的支出呈到御前,陛下也不会怪罪丰庆楼掌柜为自己谋福利。”
薛理:“没有这笔支出,陛下会认为丰庆楼掌柜清廉。殊不知掌柜的想多了。各州府衙门的奏章都看不完,陛下哪有时间留意丰庆楼的账簿。”
户部郎中:“他这笔账岂不是白做了?”
薛理微微摇头,“不会白做!好比这次查账,要是查不出问题,陛下询问大理寺卿,大理寺卿上报陛下,陛下会不会认为丰庆楼掌柜的是个忠心耿耿的清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