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有小小的仁和楼贪了二十万贯,后有皇庄种草不种麦!转念一想,皇帝感到古怪,皇庄收成全部上交,种地的农户只拿月俸,粮食产量多了与他们无关,粮食少了要追责,农户何必承担这种风险。

皇帝叫内侍找人打听打听怎么回事。

内侍来到河边找到放牛放羊的半大小子,问他们草多的那块地是不是自打种下去就没人看管过。

放牛娃告诉内侍确实如此。内侍又问种田的人呢。放牛娃解释在城里做事。内侍回禀皇帝,农户拿钱不干事。

太子认为不可能,因为薛理说过,农民看不得地荒。他叫内侍再打听打听是不是另有隐情。

内侍认为可能农户缺钱,就找放牛娃问是不是农户家壮劳力病了,女人不得不去城里做事。放牛娃的反应很奇怪,农户家没钱。

内侍瞬间明白此话何意。

皇帝还在等着,内侍不敢藏着掖着,只能把他的猜测说出来,比如每日给农户两百文,兴许被管事的克扣至五十文。

在太子提到农民见不得地荒着,皇帝已经猜到缘由。是以毫不意外。皇帝很是愤怒,仁和楼的事才过去多久,皇庄管事非但没有收敛,竟敢顶风作案,还是京郊,眼里有没有他这个当今天子!

皇帝气得拂袖离去。翌日早朝也没露脸。

许多官吏认为皇帝又病了,按耐不住的人找国舅打听真实情况。

当朝宰辅也有点心慌,可是他见太子有心思回东宫用饭,一副稳如泰山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,顿时不慌。

薛理也不慌。

本朝规定五品以上官吏需要每日朝参。六品户部员外郎没有资格,薛理不知道朝中发生何事,而他认为尽了人臣本分,就该吃吃该睡睡,还跟往常一样去仁和楼当两炷香伙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