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把挂在嘴边的雪衣豆沙塞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出陪大花散心。
大花生无可恋地抬起狗头看着他,无声地问,你看我想散心吗。
林知了从来没有想过能从狗脸上看出“心如死灰”,“我看大花更想在厨房等着吃肉!”
“还没做好啊。”小鸽子把另一个雪衣豆沙放嘴里,腾出手拿起厢房窗台上的狗绳给大花系上,咬掉一半雪衣豆沙,另一半塞大花嘴里。
算了!看在主子爹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大花的份上,大花再次舍命陪爹吧。大花摇着尾巴往前冲。
小鸽子回头看他姐:“你看,大花想出去吧。”
没看出来!林知了提醒他不许出居民坊。
虽然坊墙形同虚设,可也是一堵墙。虽然坊墙被开出很多门,由于每道门都离居民极近,是以每道门附近从早到晚都有人。他不出坊墙,居心叵测之人就不敢动手,只因很难避开坊内住户。
少年冲她摇摇手就跟着大花跑出去。
大花身形称不上高大威猛,毕竟是家养小土狗,又不是朝廷精心培养的猎犬。大花四肢朝地时只到它主子爹膝盖上方,站起来也没有它主子爹高,是以见多识广的京师小孩不怕大花。
大花聪明温顺,最少在它主子爹身边不敢闹,坊间小孩叫它坐它坐,叫它趴下它趴下,以至于在巷子里玩闹的小孩一看到大花就朝它跑过来,递出手中饴糖。
小鸽子挡下:“大花不可以吃糖!”
“大花爱吃什么?”
小鸽子不假思索地说:“肉!”
“我也爱吃肉。”小孩一脸可惜,“大花,吃不吃炊饼?炊饼也好吃。我娘做的炊饼,我一次可以吃三个!”